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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观花卢浮宫
  欧洲有四个地方是梦里都想去看看的:意大利,法国,瑞士,奥地利,为的是佛罗伦茨的浪漫,卢浮宫,雪和莫扎特。迄今有缘一见的只有卢浮宫。

  从汉喏威到巴黎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经历了德国的整洁和一丝不苟之后,建安对巴黎的不守秩序就多少有点微词。我却喜欢巴黎,在旅馆注完册,便钻入地铁,直奔卢浮宫。

  地图在手,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金字塔,只是看着总有点滑稽,象在天安门广场上支了两个帐蓬来野营。不过既然重视的是包子里的馅,这皮儿难看点也就高高手过去了,何况烈日下排上半个时辰的大队,什么雅兴闲趣也会烤干的。

  先到SULLY馆去瞻仰了古埃及的文明,在博物馆里最让我这中央上国心态自惭形秽的大约要算埃及的金字塔了。泰姬陵虽然富丽堂皇,毕竟比不上金字塔的气势恢宏。那是一种大巧不工的王者风范。在风化了一般的砖墙前我呆立,敬佩与叹息同在心中响应。神秘的象形文字,线条简朴的壁画,斯芬克斯的谜,交织出一个博大精深的北非文明。一个个展室走过去,也就走过五千年前文明:粗陋的陶器,风化的金字塔,亚历山大的图书馆,罗马人的火,最后是色彩绚丽的木乃伊。埃及的神真是老了,昏睡中流下口蜒,斯芬克斯和金字塔搭成的纪念碑在黄沙中摇摇欲坠。今天,除了眼前这一具具残损干瘪的彩尸还保留着一点蜕色的昔日荣光,埃及仿佛只剩下了克里奥佩特拉的传说。曾想在两河流域建造通天塔的巴比伦呢,一个嵌在石中的老狮?一部刻在残碑上的法典?一个尸骨无存的花园?文明的新陈代谢是如此的残酷,唏嘘中心理有些承受不起,还是去看看欧洲的文明吧,至少那要明快精致得多。

  能与金字塔媲美的是米洛的维那斯。前者以其神秘和硕大让人仰视,后者则以其不朽的美令世人摩拜。我走过去,仔细的端详塞浦路斯岛的神主。石刻的雕像有一种静穆的美感,尤为美丽的是她的身姿,我喜欢大理石,那是一种类似玉兰花的洁白和细腻。

  看多了石膏浇出的复制品,乍一见真品,一口气竟不敢出。罗马人的艺术真是可与造物主争胜。莫说生命的健硕,他们直是把青春和美一起刻进了石头。两个少女在那里学着女神的样子拍照,然而那是一种很不寻常的姿式,有点儿可遇而不可求的味道,似乎是瞬时性的永恒。她们终于坚持不下来,同时也不知道两只手怎么个摆法,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无忧的欢乐和艺术残缺的美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照。令我惊奇的是,真正的青春之前,古老的雕像并没有暗淡,而完美的石像竟也不能专美人前--那两双笑意流漾,顽皮灵动的眸子,实在太富情趣。不禁要为罗马人叹气,他们在塑造生命时为什么单单把这传神之物给遗忘了呢。难道点睛之后,这石像也会破壁飞升吗?看看石像的体重,有一阵抑制不住的笑意。再想下去恐要失礼,赶紧溜之乎也。

  中国瓷是不忍心多看的,经过了商鼎周彝青铜的沧桑,历过了长城龙门无恋的沉重,走过绚烂的敦煌飞天,精美娇弱的中国瓷是一个无法解脱的心痛。半坡的旧陶不比尼罗河边的石器,兵马俑也不能让我更骄傲,唐三彩毕竟是过去的故事。温润如玉的中国瓷,无论是昂然走出国门的龙泉瓷,还是战乱之中流落他乡的桃花红,都写着一个无奈。

  去找蒙娜丽莎,卢浮宫的皇后。在谜宫般的四层楼里里穿来穿去,走过罗马帝国的辉煌,中世纪的呆扳,终于看见了文艺复兴,意大利绘画。不记得是DENON馆的几楼了,远远的就听见人声如潮,过去一看,仿佛来到了一个快速旋转的舞台,闪光灯的闪烁中,密如聚蚁的游客人人都急于在台上留下自己的倩影。而这舞台旋转得实在太快,镜头里所能看见的除了背景中那个美丽的囚徒,便只有一个个扭曲的人影。看着这般景象,我不知道锁在镜框里的蒙娜丽莎是否还能保持住那丝迷人的微笑。虽然早已知道她因了人的衷爱已经失去了自由,一旦真的看见这幅景象,仍不免有些失落。笑了几百年,面对如此狂热的人群,即便不烦,也该疲惫了吧。如此暗弱的灯光下,是什么也看不清的,悄悄的注视了一会,拍了一张镜子,很是后悔还是打扰了她。缘吝一面,本不应强求。

  最后去找胜利女神,那是我少年时代的梦,倒是很快就找着了。女神就在楼梯附近,也许是名气不大吧,熙来熙往的人群极少向她瞄上一眼,空台上蓄满落寞。昔日荣耀的双翅尽管高张,大约也只能用来扇扇寂寞。不由想起心目的那张图景:爱琴海岸,碧水金沙,晨光沐浴中的女神,高挑秀挺,玉立亭亭,兰天中只见金羽临风,霞衣飘动,那是何等的辉煌与灿烂。而今却成了末路英雄,埋尘博物馆。我为女神神伤。不仅有些纳闷,同是杰出的艺术作品,为什么有的会引起人们那样的疯狂,有的便洇没于籍籍?

  想到莫奈的莲花,梵高的浓郁,雷喏阿的鲜艳,以及维那斯的诞生,但愿明天的奥塞宫,不会让我失望。

  离开卢浮宫的时候,天色已昏。人潮渐稀,香谢里榭大街霞光一片,花坛前的喷泉也泛着虹光。此刻的巴黎,有一种随意的美。风吹来,顿觉心旷神怡,原来露天的巴黎是如此的美丽。

  建安在塞纳河畔等我,这里常有美院的学生摆摊,为游人画像。懂行和有耐心的人也有可能在在画摊前淘到一些古董。此时未来的艺术家们已然收拾起他们的作品,河畔却并不空旷,游河的旅客等着下一班船。微风画出一河的柔波,细腻温情。楼船上传来隐隐的乐声。一枚硬币不小心掉了出来,阳光照在了那个麦地女子的身上,一愣。不能不佩服法国人的浪漫,在钱币上竟然也不离美,且是如此不经雕琢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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