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耳其菜和中国菜、法国菜并列世界三大名菜的说法,到了中国人口中,出现了“土耳其美食丙天下”的嘲讽。即使如此,恐怕许多随团到土耳其的观光客,还要说这简直是太抬举土耳其菜。不过,要是避开旅行团包下的餐厅,放下成见,配合土人饮食习惯,土耳其美食处处可见。
据观察,游客对土耳其菜普遍的抱怨是:几乎每道菜用番茄酱不说,上头还浇上酸酸的酸奶酪(原味优酪乳),太酸了、总是泛著一层油光,太油了。甜点甜得腻死人、都是烧烤牛羊肉(kebap),鸡肉则是像木柴的鸡胸肉(土人的最爱)、摆出一桌全是生菜沙拉,出门在外,谁敢吃生菜、菜式不多,吃来吃去就那几道、蔬菜炖得烂烂的像猪食。
羊肉香肠煎蛋五星餐厅吃不到
最后一句话,最好别让土耳其人听到,这个回教国家最怕听到“猪”字。所以在土耳其没有希腊那种烤得肥嫩油亮的猪肉香肠,只有香料砌成的羊肉香肠─酥祝克(sucuk),当然,游客大半没有福气,在五星级大旅馆的餐厅里,吃不到一片片切得厚厚的羊肉香肠煎蛋,这种土耳其老百姓最喜欢吃的美味早餐。
旅行团在土耳其的中国餐厅吃不到道地的中餐,因为在土耳其中国餐厅是走高价位的路线,低价包给旅行社时,就只供应一般家常菜,而这类家常菜的水准,套句成龙在伊斯坦堡拍片期间流传出的名言:“这也叫汤啊?”就知道味道如何。
而包给旅行社的土耳其餐厅,最常上的菜就是烧烤肉和生菜沙拉,因为这是一般土耳其人出门在外最简便的吃食。土耳其人吃旋转烤肉(沙威马)百吃不厌,可是出门旅游连吃几餐类似的烧烤肉,再美味的炭烤肉,也会让胃受不了。
那么烤鱼如何?鳟鱼、鲔鱼、青鱼、鲈鱼、乌鱼、鳕鱼、红鲱鱼、比目鱼,黑海特产的小鱼(hamsi),不只用炭烤,还有在陶片上抹黄油煎烤的,加入各种蔬菜蒸煮的或者炸得香酥酥的,应该能够让胃满意吧?
地中海下酒菜当地体面宴会菜
很遗憾,土耳其人吃鱼的时候,就只有前菜来个扁豆汤,然后一盘鱼和生菜沙拉,顶多加点米饭在盘子的一角,旁边是无限供应的面包,最后来道像花生酥的甜点,土人认为这可以去掉腥味。
这种吃法对于习惯鱼只是一道菜的人来说,的确是乏善可陈,更别说能吃饱。不过,在土人的宴客习惯中,地中海式下酒小菜(meze),浇上柠檬汁的炸鱼,配上生菜沙拉,就著面包吃,再配以土耳其特产的葡萄酒,不管是在餐厅还是自家,都是能够宾主尽欢的体面美食。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下酒小菜美泽(meze),可惜通常不见于旅行社所包的土耳其餐厅。这类小菜以地中海生产的橄榄油煮的凉菜居多,茄子、红甜椒、虎皮椒烤过去皮后拌橄榄油大蒜、烤茄子泥沙拉、鲜豆荚煮番茄、炸茄块、节瓜、马铃薯、青椒拌蒜泥番茄酱、酸奶酪拌马齿苋或菠菜、鸡豆泥、凉拌野菜、鱿鱼卷、虾仁盅、蚌壳塞饭、青椒塞饭、高丽菜饭卷、葡萄叶饭卷、炖朝鲜蓟、炖蚕豆、炖大葱、恰克斯鸡丝、阿尔巴尼亚牛羊肝、凉拌细麦粒、生腌肉片(pastirma)…不胜枚举。
在供应小菜的餐厅,服务员会端上来或推车来给客人选,或者自己到玻璃柜前选。其实这些小菜都很下饭,只不过地中海习惯,橄榄油煮的菜是冷了后吃,而且土人是配面包吃的,如果你也学著用面包沾著这些小菜吃,恐怕会像土人形容菜好吃时说的:“连手指头都吃掉”。
敢吃动物内脏夜里街头藏美食
土耳其的面包种类很多,最常见的是像法国面包的硬壳面包,表皮香脆。一般劳动阶层,一条面包,配以白奶酪、番茄、小黄瓜,就是一餐。在乡下吃完饭还要赶著干活,所以吃饭简单快速,甚至男孩子将来会不会成大器,是以他吃饭的速度来判断。
土耳其烤肉店里最让人惊艳的是,一大块烤得香喷喷鼓得胀胀的面饼拉瓦师(lavas)。另外,号称土耳其披萨的各种馅料的皮迭(pide)、肉馅薄饼辣赫麻俊(lahmacun)、土耳其肉馅、菠菜馅、马铃薯馅、奶酪馅酥饼博瑞克(borek)、像中式大饼但是小许??巴滋拉麻(bazlama)、像煎饼的葛滋雷美(gozleme),是土耳其人常吃,也是比较能接受的土耳其面食。
如果你喜欢吃动物内脏(sakatat),那土耳其是一个天堂,不过,得趁土耳其还没加入欧盟前来才吃得到。通常夜里街头小贩卖的烤酥肠(kokorec),烤得香酥后剁碎,和洋葱香料夹在面包里吃。土耳其专卖羊杂汤(iskembe)的餐厅是通宵营业的,以羊肚为主的浓汤,加上醋、大蒜、辣椒粉、香料,是深夜里的醒酒汤。另外羊蹄浓汤、凉拌羊脑、烤羊肾、炖羊心、烤羊头肉,也是下酒菜,在希瓦斯省,早餐还有吃烤羊头肉的习惯。
干麦粒炒香料聚会饮茶咸点心
在土耳其米饭不是白米饭,而是加了油加了盐,当做菜来吃,甚至配著面包吃的。讲究的做法是用鸡汤或奶油去煮,加入的配料有松子、小葡萄干、香料,也有加羊肝或时萝、罗勒等香菜的。而煮过之后晒干压碎的小麦粒(bulgur),用洋葱炒过加番茄泥和水煮的麦粒饭是亚历山大旋转烤肉(iskender kebap)旁必有的配料。而更细的干麦粒用热水泡开,加炒过的洋葱、绿葱、洋香菜、番茄酱、红椒酱、橄榄油、柠檬汁、香料凉拌而成的克色尔(KISIR),是土耳其人聚会饮茶时常有的咸点心。
还没有谈到土耳其的汤、热食、甜点、沙拉,就已经很可观了。土耳其是横跨三大洲的鄂图曼帝国继承者、地处欧亚大陆之间,动植物种类繁多,要说它菜式不多,材料不丰,听在坚称连茄子都有百种做法的土耳其人耳中,实在很难服气。
只不过看在游客的眼里,土耳其人过于“择善固执”,没有大大发扬开创,许多菜式只见于食谱,丰富的材料也只种植几种,不少植物当做野菜,难怪土耳其美食只能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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