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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心中留下一颗晶莹的泪   (2001.07.26) 发送给朋友
我和莹是在网友聚会上认识的,准确地说,我们只是知道了对方的模样。由于自己的坦诚和亲和力,莹在网上已是个知名的漂亮女孩,而亮只是一个初来找寻自己位置的小人物。我打量着对面的网友,唯有莹的清雅在我的眼底抹上了一道光。只是一道光,性格内向的我就没敢与她对视,把眼神移向了旁边热切交谈着的网友。

  其实,在整个女孩儿群体中她并不算很出众,却有一股自然存在的文化气息。不知为了什么,莹和她身边的男孩子在大伙儿聊得兴高采烈时告辞先走了。

  聚会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散。我的生活依旧平静。

  那次聚会之后,我只要得空上网都要到一个聊天室里坐坐,有几个朋友说我在聊天室里傲气而不理人。其实,我挂在聊天室的时间内,大都只是为了等着莹的出现。没有看到她的名字,我就打开另外几个窗口瞎逛。虽然是时不时地回聊天室,却由于刷新太快经常会错过一些朋友的话。

  日子在过,一晃一晃地就是半个月。经常看着留言板上几个毛头小子在不停地向她倾倒着热情的话语甚至纠缠成团,而她总是没有怎么反对,温婉地留着淡淡的话。

  我想,我是个淡泊的人,何必去刻意寻求不一定属于自己的东西,算了吧。 一个有着灰色天空的黄昏,爹妈都去旅游了,下班回到家里我很快地打开电脑上了聊天室。意外地发现了她的id,我还犹豫着该说些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对话框里已经显示出她传来的问候:“你还好吧,上次聚会一别,你想我吗?”

  我突然发现眼镜度数不够用了,手忙脚乱地敲上:“你……,怎么知道我会想你?”

  “嘻嘻,我从你的眼神里面可以读懂耶。你偷偷看我的时间每次可都没有少于5秒钟哟!” 好厉害的女孩,是所谓的洞察力吗?

  “嘿嘿,胡说,我在看你身边那个衰哥。”我终究还是摆不了俗,记起了这档子事儿。

  “上回我和我哥临时知道老妈进了医院就先走了,没有和你们每个人都打招呼告别,不好意思。”

  “哦,你母亲病好些了吗?”面对一个活泼可爱的精灵,我没有理由不信。

  “老毛病,已经没事儿了。谢谢你。” 看到这张笑脸,算是冰释前嫌了,我马上有了个愉快的心情。

  那天网络状态正出奇的好,我们聊了很多,很爽快地交换了名字和电话号码,甚至还有家庭住址。嘿嘿,一切都这么顺利吗? 真的是不知不觉,时钟指向了7点35分,她突然在那边大叫起来:“唉呀,我一个朋友和我约好了今晚7点30吃饭,再见了喔。”

  “认识你很高兴,再见。”

  看着她的名字从聊天室里跳走,我才感觉到了身边时间的流逝。伸伸懒腰断了线,望着桌面上那只绿色的青蛙,我又发上了呆:“她会是和谁一起吃饭去了呢?”青蛙在一片布满荷叶的碧绿色塘水里冒着头,平和满足看着我,它一定是幸福的。耳边放的是周华健的“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我就沉浸在他的询问里…… 似乎还不到5分钟,电话铃声把我拉了回来。我懒懒地接起来:“喂?” “喂,是我。我今天晚上没有地方吃饭了。”一个软软嗲嗲的女孩子的声音。

“……,为什么?”我迟疑了两秒钟,可以肯定是莹。

  “那个讨厌的家伙放我鸽子了啦,她说她男朋友突然要和她一起去看电影,不理我喽。”

  “嗯,真同情你。那你怎么办呢?”

  “我现在去找你吧?”

  “呃……”,我张着想哈欠的嘴就没有合上,我没有听错吧?但我很快就相信了:“好呀!不好,还是我去找你吧。”

  “那我们约个地方吧,你打的过来。”

  赶紧去梳头、剃胡须、洁面。风驰电掣地我来到了约定点的大门口。人群穿梭,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等待是一生中最初的苍老”。

  其实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我远远地看到她的出现。到了近前,我成了一片空白,甚至有点儿窘迫。莹却大方地说:“走,咱们去吃拉面去。” 我们聊着能想到的一切,当然,我不能忘了打量坐在对面的美人。

  要感谢面馆的主人,照明条件真好,让我得以仔细地看她。她虽然不是倾城的美,也非小家碧玉,却是清纯、雅致、秀丽和调皮的结合。那是一头近肩的黑发,右边额头的刘海夹了个小小黄色的蝴蝶结,加上白嫩的皮肤,使她看起来可爱极了。眼睛倒是不大,经常和鼻子一块儿向傻乎乎看着她的我做鬼脸。是的,我可以专注地凝视她,身边的一切就当作不存在。

  聊着谈着,直到餐厅只剩我们一对客人。“我们走吧。”听她的。 走出大门,方向是什么呢?我们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逛遍了半个城?我不知道。我了解到她是这个的城市的外来客,家里一直要求她学习完毕就离开借住的亲戚家回去。

  我们走过繁华的街,走过待建的废墟,我突然希望脚下的路无限地长,但是夜已经太深,只好送她回家。在进大门的时,莹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我想留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除了读写我们之间的e-mail,就是担心听到她离去的消息。可最终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快得我无法找到挽留的借口。 ……

  我一个人低着头,思索着昨天和明天,在屋顶感受着天空飘的细细的雨,胸前还挂着莹送给我的项链。这是一串古棕色的珠子,最末端却吊着她亲手用蓝色玻璃纸做的心。她说,每天都要为我做一颗,这样就不怕被弄坏。

  我的脸上爬着外人难以察觉的苦笑,心里却分明滴着晶莹的泪。

  当春雨飘呀飘地飘在,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带着你的水晶珠琏,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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