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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




如果只是季节,她将毫无意义。


她的意义并不在于如何书写与度过,而在于:它确曾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重量悄悄地承担,又扔给了我们。


——五月。


大概就在下午,当我睁开今天的第一只眼睛的时候,就有了光,万物如同他们曾经在我打开经卷封印时所最初发生过的那样,厚重而又缥缈,托起我这正在苏醒的躯体。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并且喜悦的触摸那些墙壁,它的凹凸不平的白色。一束阳光从窗户透过来,照射。当我注视着闪耀的皮肤,和那诞生幻觉的彩虹的表面的时候,一些名字出现了,充满着房间和我的躯壳。


可是为什么,他们又总是在扩散?在消失?


我走出去,在盆子里放满水。俯视,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我自己的影子。于是我将身体弯曲,向下倾斜并且在自身的影像中浸湿了自己的头发,眼睛和嘴唇,然后我用毛巾揩干它们,用风使它们凉爽。这时我抬起头,注视远处,远处有山,夏天也正慢慢地成熟在上山的路上。


似乎与天无关,但五月却透着夏天的蔚蓝,好像飘在天空上。那里没有季节,有的只有间隙的温暖和亘古难变的寒冷。这让我脑子里又充斥了一些新来的旧东西。


到了该走的是时候,我转身,然而太阳即将掩在群山的背面。最后一次,我对自己说:“只有在那里,人们才将会走出自己的身体,在尘埃之间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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