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学时找住在德境西北端的朋友,他建议越过德荷边境到马斯特里赫特走走,车程只需一个小时就行;我心想这么便宜的“跨国之旅”怎能不去?当下一行人都毫无异议,于是第二天就出发。
荷兰不同德国,一越边境就感受出“人为的野放”,意思是说:行人专用自行车道消失,野草遍布四周荒野,河边不是柳暗花明,却可见垃圾杂布。是的,德国人的“绝对规划、力求工整”马上在眼中消失,确实是不同的国境,一线之隔就用视觉效果告诉你。
马斯特里赫特不大,市中心传统市场上花果都有,却不是德国的标价方法,我要了一公斤樱桃,看到价目表上的价格比德国便宜许多。付账时却发现得付双倍的钱,那收帐阿嬷大声说话,到摊前指着价目表一看,喔!原来不是一公斤计价,而是每五百克才是这个价钱。
大概是看我们一脸的颓相,一个好心的荷兰司机在十公尺之遥大声叭我们,他好心让我们上了车,即使我们买的不是他那班车的车票。他说,没车子回德国边境了,这又跟车班表上说的不同哩………
荷兰好司机一路狂飙,飙到我们这堆唯一的顾客在车上左颠右倒。快到边境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大叫,手指前头一班前进中的德国公车,问我们是不是就要转搭它?我们定睛一瞧,用力点头;他老兄加足马力,非常纯熟的左超右转,硬生生地在马路上拦截围堵德国司机。然后十分英雄地看我们下车又上车,叭叭两声以示再见地挥手扬长而去。
事情没有荷兰司机预期的顺利,德国司机一张臭脸相迎。他瞪着远去的前车,说这里又没有站牌,更绝的是,他说我们买的德国车票和荷兰车票都不行上他的车——德国车票只适用于德境的德国车,自然不能用荷兰票上德国车;碍于现在还在荷兰境内,也不能用德国票“在荷兰”搭他的德国车!哇哩!好守法的“德国”司机呀……还好心补上一句,离边境不远矣,剩一百公尺,走走就到了。
我们只能乖乖地下车步行,心想就一百公尺而已,如果照我们家乡的规矩,一定顺水做个人情带我们过去。又不是没买票,还两国的票都买齐了。五十公尺,就看到那位把我们卸下的荷兰司机正在披萨店前买午餐呢!让我们又想起他刚刚的行侠仗义。朋友开玩笑说,荷兰人的气质跟我们比较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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